2008年聖誕節,大雪不歇,
原些約定幾次也順延幾次的聚會不得不終於取消。
過了個平靜的平安夜後,
朋友又來電商量外出玩雪的動議。



『出得了門嗎?馬路都清好了嗎?』
其實大家都不無疑慮,
看天空還是不時飄著雪,
雖說已緩和,但也不能確知出門後的情景,
特別是山路。
於是從早上拖到午餐後還是懸而未決。

『還是出門吧?』都悶好幾天了,
況且目的地不過是山麓下的本拿比山公園,車程五分鐘,
由於這山是大學要道,市府清雪通常效率較高,
或許是不會有問題的。



那麼就說定了,本拿比山公園。
恩!那麼兩點見。

朋友住山下,車程也不過十分鐘。

山路一旁SFU校牌,幾乎被掩沒在白雪中,
不遠處枯林一片灰藍,飄撓陰鬱的寒天。



沿途主幹道路況良好,車行稀落,
但轉進本拿比山前的小徑,
冰雪便泥濘了起來。



一整列琉璃枝蔭,彷彿來到冬日的奇幻世界。



才掠過枯樹林,一片徐緩的雪坡照眼,
新雪上縱橫横行人的足跡,迤邐天涯,
浮雲不期然閃動幾片青空。



雪地上遊客眾多,
看來早在我們猶豫不決前,
他們都到這裡報到了,實在玩樂得夠積極。
每個人都準備型態功能各異的雪上設備,
而我們,除了將衣物穿得盡可能厚暖之外,
只帶了兩台相機。



Horizon餐廳前的櫻樹長廊,
如今也承載著比花還繁重的雪



回頭一望,原先的小徑如今成為滑雪坡的中段,
往來間得隨時提防上方呼嘯而來的小孩。



我們反方向繞進較無人煙的雪林,
這裡原是玫瑰園與草坡,
如今一切白茫茫,
小坡上也有幾個成年人坐上雪板滑下,
然後慢悠悠邊談邊折返高處。



雪甚深,一踩下去便沒及大腿,
步履艱難。



朋友們玩興正起,
一躍起便將我輕易撲倒,
我只能下意識的舉起相機,
優先保護它萬勿沒頂。

(以下兩張有我在內的照片由Sarah拍攝)



這樣的努力顯然徒勞,
很快的,
就在我追人撲倒的過程中,
相機一跟斗栽進雪堆裡,
鏡頭前一片厚雪,
怎麼也清不乾淨。



每個人都該摔一跤吧?
嚐嚐躺在雪地上的滋味。
Carol正在追逐Scott……



過程激烈,可惜功敗垂成。

事後還是我非常勉強才將Scott推倒的。
真艱辛,雪地上跑步真不是輕鬆的事,
還賠上了我的相機受難。



跑過幾回,真累壞了,
一失去平衡倒在雪地上就真不想爬起來了,
躺著。
躺到身體即將失溫,
眼見黃昏就要逼近……



遠處的天空開始泛黃了,
照應在雪光中,
那神秘感傷彷彿一首驪歌。



沒有擦拭布在身旁,
我拉出裏層的T Shirt輕撥鏡頭上的雪痕,
無法完全理淨,
只好將保護鏡取下,放進口袋,
以原廠的鏡頭繼續拍攝。



幽涼枯寂,北地梨花,
所描述的大約也就是這樣的景致吧?



橫穿過玫瑰園,
是一段弧形的觀景步道,
可以瞭望對岸的山地煙嵐,
以及山下的Burrard內灣與眾島嶼。



幾天前才來拍過的場景,
如今大異其趣,
豔紅的油輪猶然停歇,
然粉青的山色藏匿於濃霧凝霜之間。







以下三張附錄的便是幾天前晴朗時,在同一地點拍的照片。







回到陰冷的聖誕節當日場景。

穿過北海道釧路市致贈的木雕叢林望去,
遠方的溫哥華市區亮起了神奇光暈,
在一片濕墨般天地間兀自溫暖,
彷彿是絕望旅人的海市蜃樓。



拉近瞧瞧,
最遠方,
連接溫哥華與西北溫的獅門大橋依稀可辨。
內灣從海洋的那一頭,
流經半島、市區,
延緜到此山間。



回頭望,雲破天又開。



Tomas推起了雪人,
還樂不可支地幫它安裝上雄武的利器。



粉嫩的彩霞照在無暇的雪上,
豔光迷離。



那樣的美麗,
短瞬卻明確,
燃燒我們心間一陣亮,永誌難忘,
彷彿那青春。



值此殊景,
Tomas決定表演一回跳雪。

首先將毛帽妥善覆蓋住臉龐。



疾行加速,
縱身躍起,
直接撲倒在雪地上。



翻滾一番,讓雪花充分覆蓋沾黏,
爾後站起。



一張無臉的人,
興奮地慶祝跳雪成功。



接著是Carol上場,
接著便後繼無人。
除了他們一對情人,
其餘的人都沒辦法那樣肆無忌憚的瘋狂,投入遊戲。



笑鬧一陣後,
霞光轉沈,
遠方的暖光如今籠上一層冷藍。



山坡上游人陸續離去,
氣溫驟降,
夕陽在地平線上,
地平線內是本拿比市的腹地。



那麼,就各自先回家清理換洗一下,
晚一點到我們家來一同用餐喝茶,
過節嘛!還是要人多才溫暖,
不過,先得換下這一身業已結冰的濕衣才行。

我想先泡個澡,
再想想今晚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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